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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吉卜力唯一的中国人——专访动画美术刘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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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7-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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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去日本的动画人越来越多,有人产生疑问,在宫崎骏率领的吉卜力工作室,也就是日本影响力最大的动画工作室里面,有没有中国人呢?



就在吉卜力解散的前几年,某位中央美术学院的背景师登上了这个末班车。


刘雨轩进入吉卜力之后参与了《起风了》,该作也伴随着吉卜力的解散。


作为日本最有影响力的动画工作室,必然是聚集了日本最顶尖的一批动画人,对人员的实力要求肯定非同一般,刘雨轩到底是如何进入的?


采访还会提到很多吉卜力的密话,宫崎骏在公司内是怎么样的为人?吉卜力招人的标准?工作的时候又哪些特别的讲究?工作的风气又如何?最后又是如何解散的?……以一个吉卜力员工的身份,给你还原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吉卜力和宫崎骏。


刘雨轩现属于dehogallery,个人微博:http://weibo.com/u/2376879721



dehogallery的社内会社介绍,成员基本都是前吉卜力的背景美术,《EVA》新剧场版的美术监督串田达也同属于这个工作室。吉卜力最有名的两位美术监督——男鹿和雄、武重洋二担任顾问(advisor)。



最早是以什么为契机想去吉卜力做背景的?因为大多数动画人的第一步志向都是原动画作画,以美术背景为目标的人很少。


刘:是吧,很奇怪吧?动画专业的应该跑去做原动画是比较普遍大家认为的。其实我个人并不是因为喜欢动画来做动画的。


除了自己参与的作品以外,也就少量国外的一些作品,碰上自己喜欢的题材的时候才会去看,好比《精灵旅社》和现在最火的《疯狂动物城》,就算看也是更多从美术部分入手去看。


其实一点不奇怪,背景美术和作画其实差蛮多的。我们美术部的人基本从小就是学习传统美术的,虽然从事动画工作但还是属于单纯的绘画。吉卜力工作室的人员也基本都是美术大学的油画专业或者日本画相关绘画专业毕业的人,都只是对画好一张画比较执着。画一张背景绝对不会去管人物层会挡住哪些东西,反正吉卜力画背景不管角色是否挡住,完全没有懒可偷。


业内画背景的在日本基本都是因为崇拜男鹿和雄,并不是宫崎骏。03年念中国美院附中的时候,我室友两个都喜欢宫崎骏,经常去美院大学部电影社团看电影,还有个看《萤火虫之墓》看哭了回来的。但当时我对动画并无感觉,后来是晚自习的时候前桌的女生给了我一本《千与千寻》的画集看,当时就惊呆了。就好奇着用的是什么颜料,画得这么接近油画的写实,但看着颜色却这么透气这么润。这应该是初次对宫崎骏以及吉卜力产生兴趣。




因为《天使爱美丽》之类的法国西班牙作品,高中的时候疯狂迷恋电影。针对考试的短期素描油画的作业练习,在当时已经让我觉得这些扭曲的应试套路绘画真的已经够了、烦了、不想再画了。


现在感到庆幸的是07年上了大学,我读的是美院动画专业。起初大一的时候和大家一样接受了原画动画分镜一系列课程。但单纯的还是喜欢画画的感觉,而且还是因为执念于男鹿和雄为什么可以画这么好,所以自己开始买画册工具研究。后来跟着美院老师还有同学做短片作品什么的,给了我很多画场景的机会。再加上当时有个在美院做讲师的电影学院研究生,上了她的分镜课拉片讲的《魔女的宅急便》后,更是确定自己已经爱上这个行业,更直接的说爱上吉卜力了。


11年毕业后,一边带着被老师被亲人怀疑的眼光,和家人商量后毅然决定毕业回杭州,报了杭州一家日语学校,全日制学习日语,比高考前补习文化课还拼,当然也感谢这个学校的老师督促我这个几年不碰书的艺术生。


抱着学好日语我就能和宫崎骏说话沟通了这么个简单轻狂的梦想,就这样自己都不可思议,竟然还能在那个年纪学好一门文化课。来日本工作后回想起来简直疯狂到傻的事,天蝎座单纯执着吧(笑)。之后就是半年学完二级,12年3月底来日本语言学校,早上学习日语加强口语和听力,下午在家画画,就这样渡过了4个月多点的留学生活然后就开始工作了。


后来又如何进入吉卜力的?


刘:因为不上日语学校没法获得签证,所以就和大家一样走的这一步。到了日本学习半年后,发现吉卜力官网说了今年不招人,我就慌了,怕这辈子就没机会了,没多想就抱着试一试的冲动,邮寄了自我介绍、履历书以及来日本后出去采风画的画。然后完全因为运气和时机,就在我觉得回信遥遥无期,准备和别的同学一样找份打工锻炼的时候,吉卜力制作部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面试,然后就是感觉和做梦一样的日子。感觉特别不真实,睡觉都能笑醒。


两天后去见了宫崎骏,还有美术监督吉田昇(因为宫崎骏一直最喜欢他,是公认吉卜力里脾气最好的人,还有一点可能是因为脾气好,老被拿来开玩笑。而且因为他从来没带过弟子,比谁都害羞,突然碰上个外国人,还是当时日语口语并没有那么好的,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搞笑的事,所以叫来,让大家开心吐槽),进入之后一直跟着吉田昇学,非常感谢他。


然后还看见了久石让,去吉卜力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属于擦肩而过,然后我就石化了,连“こんにちは(日语:你好)”都不会说了,只是举了个躬。应该是因为为了第二年《起风了》作品确认音乐部分的工作。


下面展示一些刘雨轩的练习:






是一开始就是以吉卜力为目标的,没考虑后路?去日本之前做了哪些准备呢?


刘:是的。没考虑过后路,从小考附中到考美院到吉卜力,都是这样。做事风格吧,因为后路随时都可以想出来,但不逼自己过独木桥到了关键时刻人都会容易松懈。与其说不给自己留后路不如说不想让自己找到放弃的借口。


去日本之前,除了学日语外什么都没有准备,因为我相信平时努力了,关键的时候正常如实发挥就可以,好比你问我的问题,我都是没有提前考虑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真实。


你对背景工作的解释?吉卜力的背景有那些特别的讲究呢?


刘:其实我才工作刚进入第五个年头,只能说点个人浅薄的理解。毕竟是背景,对我来说就是根据导演的意图,来帮助作画部分更好的烘托气氛,帮助观众更加能够身临其境,加强世界观的感受,但最基本的还是注意光线、色调、视觉感受,然后画好一张画。


吉卜力因为都是剧场版,所以讲究的比TV片要多很多,不光是画出一张场景,还有单纯作为一张画来讲,笔触用色、哪些该省略、哪些该画出来、从视觉上出发如何展现给观众等等。包括时间变化、季节、空气湿度、每个地域不同的自然特征。


好比男鹿和雄画不同植物,除了颜色以外,用笔、收笔、画叶片笔在哪个位置转弯、树叶的硬度什么的都有讲究。这些只能通过观察写生总结。好比同样的松树,日本的、中国的、欧洲的都不一样。就连九州到北海道,植物啊、天空的云、肉眼看到的颜色形状都是不一样的。举个例子,《回忆中的玛妮》,有个场景是随时间变化的,就是从下午三点到五点,那么下午三点、四点、五点的太阳分别是怎么样的?北海道凉爽的夏季气候如何表现?这些都是要认真查完资料后才能画的。




上图就是说到的随时间变化的场景。在TV动画中,因为工期和预算的限制,一般做不到这种的讲究。


从职位上来说,美术和背景是有差别的吧?具体有啥不一样呢?


刘:美术就是包括设定、layout的整理、辅助美术导演(美术监督)担任一段场景,画出印象稿(ImageBoard)给导演和美术导演确认后,再交给下面背景的人来具体每个镜头背景的绘画。因为吉卜力作品几乎没有兼用镜头,所以美术导演一个人不可能忙得过来这么大的量,而且每个人的长项不一样,所以就会有共同美术监督或者监督分任务给每个美术,每个美术一场戏。


举例子植物画得好的人,就会把中午的场景都给他,然后他下面有几个背景员工,由美术画完一张主要画面后,把剩下的同一场戏的镜头都交给画背景的来根据印象稿或者美术完成的那张画,来负责具体作画。


吉卜力作品是每一个镜头都有印象稿,都有美术导演来完成,剩下的员工等于就是在代笔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理解,当然有自己的更加好的表现手段什么是导演们最愿意看到的。导演和美术的责任比较大,所以一般都是男性从业者为多,有更多精力体力投入工作。好多美术导演完成作品后都会生病啊或者肥胖等等,身体容易出现问题,都是压力所致。吉卜力有个美术导演很奇怪,每次作品做完都会食欲不振然后拉肚子然后卧床不起一个月,是每次。


你应该是凭实力进去的吧?但是挺好奇吉卜力的招人标准?特别喜欢招哪种人?


刘:说自己靠实力进去这话有点太狂妄,因为开始公司里谁都比我画得好,只能说自己的画风、技法、还有对这个行业的个人理解观点,包括坚持的一些东西,正好对了他们的口味。


而且当时上交的作品画面的完成度和认真度,让他们觉得你是个肯努力的人,所以就给你机会了,反正有实习,三个月不行就和你拜拜了。


回归正题,其实不管画咋样都得有运气。因为每个导演的评判标准不一样。有些人喜欢和自己画风接近的,觉得工作起来容易沟通;有些人哪怕你画再烂,只要是有点让他们觉得不一样的地方也会要你。


过了作品关,然后就是命题默写。吉卜力喜欢两种:基础很扎实的美术大学毕业生或者啥都不会的白纸新人;最不喜欢的是已经画了有套路方法、完全已经适应了这个工作、油掉的那种人,好比国内很多美院考前班,都是套路,学生已经没有自己的东西了,都在当数学题一样在套公式,所以往往有从业经验的人都不会被选入。


以上是美术部,作画部那边的选人准则更难以捉摸,就是不看你画,看你画完后收拾不收拾铅笔灰,看你做一些小事的细节。还有进公司的动机。因为公司有这个能力把你教成一流的作画人,所以对技术要求不高。


制作部那边更搞笑,看你这人好玩不好玩,可能哪天因为你面试那天眉毛剃了大家看着好笑,就这个理由被录取都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当然,话说回来,做事态度、能否静下心、能否持续这个工作还是最被看重的。



宫崎骏在你眼里是怎么样的?外界有宫崎骏打压新人的传说,不知道是不是属实?


刘:知识异常丰富,执着自己的事业,坚持自己的信念,如果一个人坚持的东西在大部分人审美或者价值观里是能够被接受以及受用的话,那就不叫固执而是叫执着了。


他工作时候就是个大小孩,虽然实际已经70多岁,不过精神状态也就50岁吧,永远保持严谨,用孩子年轻人的心态去享受工作;随时保持观察思考记录的习惯,可能是闲谈,可能是开玩笑,也可能是散步,看似和工作完全无关,但是在干这些事的同时,也是在积累灵感,这些点点滴滴会回归作品,不断丰满自己的动画电影。对我来说25岁前是父母给的人生和机会,25岁离开学校踏入工作后都是宫崎骏给我的一切,你要知道我来日本就和农民工人进城找工作是一样的,拿着衣服被褥,没有亲人朋友,然后他给了我融入日本以及学习的机会。


外界很多人认为他在工作上压制新人,老霸着位置不退,其实完全没有这回事情,就好比你不来日本就说日本人就是鬼子,不来中国就说中国人吃不起卤蛋是一个道理。宫崎骏一直提倡吉卜力是个学校,你来了,我教你,学够了你走,别成为复制品。吉卜力不缺钱,解散工作室也有这方面原因,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在吉卜力无形中都有心理压力枷锁,所以出去了更能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吉卜力工资待遇在日本应该是这行里最高的,大家自然不愿意冒险离开,但这样下去就不会有未来了,所以结束它,不是一枝独秀,而是给日本动画人创造更多机会。


那么说来细田守并不是被宫崎骏赶走的,称不上“背叛”,宫崎骏写给他的“如果你进入吉卜力,那么你的才能就会被消磨殆尽”是真心的?


刘:那个肯定是真心的呀,他入社考试的作品当时轰动了整个公司,如果宫崎骏不看重他,起初就不会喊他来执导《哈尔的移动城堡》了。至于《哈尔的移动城堡》做一半就换人的事有很多说法,原因不止一个吧。有说因为细田守创作的分镜角色和原作相差太多,完全偏离了吉卜力一直以来的风格,加上可能不是宫崎骏来导的话作品没那么有卖点,然后上层不是很满意就途中换了导演。还有说细田守和作画监督之间意见产生了分歧,加上吉卜力员工正在忙于制作别的作品,也没太多时间帮助他。但换导演这事肯定不可能是某一个人定下来的么,是大家商量的结果。


另外dehogallery的官方网站已经更新了,从staff页面能看到dehogallery的所有美术人员。http://dehogallery.co.jp/staff/另外页面内有各个staff,包括刘雨轩的美术作品可以欣赏。



其实吉卜力解散的原因是厉害的老人坐得太稳了,新人上不来,不利于团队发展?其实宫崎骏还是非常关心新人的培养的?


刘:是,因为在日本公司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违纪,一般不会去开除自己的员工。吉卜力的老员工越来越安逸,在这种环境下大家都越来越依赖宫崎骏,导致很难去积极工作提升自己,底下部门很多也只是完成手头的工作,反正上面也有人修改,抱着这样的想法。但这样的员工正好是宫崎骏最不需要的,他最早创立公司开始就希望年轻人学好东西,你认为你学够了就走,去做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在吉卜力里宫崎骏已经是到顶,再有才能的人也是接近他后就无法再提升了,这个是客观情况。


公司始终强调的是要提高公司作品质量的员工,而不是混饭。然后矛盾的是日本人很难拉下脸赶人,当时制作部人为了把我塞进去,尝试过直接让没有提高的老员工辞职。不过当时公司已经做出解散的决定,宫崎骏只是想在公司资金充足的情况下给大家发放退职金,让跟他奋斗几十年的人能无忧虑。如果这事拖到后面做,你也知道只要不是宫崎骏执导,都是赔钱多,到时候万一没钱了,没法给大家交代,这么没责任心的事不是宫崎骏的作风。



进入吉卜力之后是如何学习的?


刘:进入吉卜力以后师从吉田昇,至今为止都是我最感谢最尊敬的人,画得好、谦虚、脾气好,除了画画什么都不懂,是个彻头彻尾的职人。最初从简单的天空渐变开始学,然后到各种时间段季节的云,还有临摹默写什么的练习。总之是个熟悉Poster Color(水粉颜料)和TMK纸的过程,刚进去他们会告诉你,如果你有特用的材料或者用习惯的笔可以带去,但美院学生都知道,材料其实并不是重点。


所以看到很多网络材料党,我还是想对他们说:一般人的水平还真达不到讲究材料到这么高端的地步。吉卜力用到的都是日本世界堂能买到同类工具中最便宜的。


所以有时间去在意是否买炫昂贵的材料,不如多花时间把最普通的材料用到极致。记起当时初中的时候曾教我画画的一位国美油画系出身的老师的一句话“考附中的时候给你张报纸,哪怕厕纸,你都得画好”。



吉卜力的大神们有哪些特别的地方或者有趣的事情?


刘:很多很多,吉卜力像个大学,很自由。大家都会自觉的专注工作,也会不断的在休息的时候制造欢乐。每隔一两小时就会聊天半小时,也可能突然部门人聚在一起聊天开茶话会,我们美术部都是日本这边美术大学的学生,都非常能开玩笑,完全没有传统概念上日本人的感觉,没有那些琐碎的礼貌,上下级关系。


学别人动作、学别人说话、画简笔画互相开玩笑等等什么话题都可以说。宫崎骏办公室就在美术部旁边,所以经常来玩,一天4、5次,哼着歌就进来了,或者路过门口进来开个玩笑就走,给大家发个糖讲故事。


比如有次问我抽烟吗?喝酒吗?吃甜食吗?我说只抽烟,然后宫崎骏就说“人生三大乐趣你就一件,太可惜了,要抽就好好抽,别学你老师(吉田昇)抽那些1.2毫克的,那是女人抽的”。


当然吉卜力抽烟都会在一楼的咖啡吧台固定的地方,大家都很自觉,也一直开着净化器,绝对不会大工作室里抽,怕影响不抽烟人的健康。



能不能透露点吉卜力现状?宫崎骏现在在忙于什么工作?


刘:正好之前和一个前辈回去看宫崎骏,吉卜力现在作画美术部都空着,只有角色上色部门那块被利用了,宫崎骏带着一些人在制作美术馆用的短片《毛虫のボロ》(《毛毛虫波罗》)。负责作画监督的是《EVA新剧场版》的总作画监督本田雄,宫崎骏很赏识他,于是找庵野秀明借来的。好像贺川爱也在,看到个背影,没听见笑声不好确定,因为她的笑声全公司第一大,经常画着画就听到隔壁作画部一阵大笑,还有几次我出小金井车站,听到100米外便利店门口传来一阵大笑,就知道是她。这些都是吉卜力里的名人。


看见你参与了一些TV动画的背景制作,比如《银之匙》、《俺物语》的片尾偶尔能看到你的名字,这是怎么样的性质参与的?


刘:在吉卜力,新人完成研修后,因为技术和熟练度不可能达到一定标准,都会出张(派遣)下放去各个公司参与作品锻炼,达到一个量的积累才能参与吉卜力本社的工作。因为STDUIO 4°C、絵映社、小倉工房、スタジオ風雅、ワイエス(Studio Wyeth)、IG都和ジブリ有业务委托、所以新人都是会被扔出去修行。我当时只有ワイエス(Wyeth)是完全纸上手绘,没有数码成分,恰好美术部在接他们的TV作品,我就被部长介绍去了那里。做了《全职猎人》、TV版《火影忍者》和剧场版《火影忍者 THE LAST》、还有《潮与虎》、《牙狼》、《钻石王牌》等等。完全属于速度和省略技法的练习,一天3张这样,吉卜力级别的剧场版完全不可能这样,多了很多很多讲究。



从官方网站看株式会社でほぎゃらりー(dehogallery)有很多大神级别的人啊,比如男鹿和雄、武重洋二这样吉卜力常驻美术监督,还有类似串田达也这样《EVA》新剧场版的美术监督。可以说是传统美术顶点的背景公司了吧?


刘:でほぎゃらりー算是DWANGO的子公司。DWANGO和ポノック和khara三家出资创立的。因为的DWANGO川上量生以前被铃木敏夫带去吉卜力见学当制片人,然后吉卜力解散后大家都分散了,每次只有做剧场版作品的时候才聚集,为了统一美术部人的工作档期,所以干脆把大家召集起来组建这么一个公司。


我个人理解应该是在日本手绘里到顶了。就是保持吉卜力的美术导演阵容然后吸收外面一些长年给吉卜力做外注的年轻员工,因为公司就是为了把手绘传承下去、不要流失。业务上主要负责庵野秀明、细田守、宫崎吾朗、米林宏昌四位的作品,空闲时期会接游戏啊,还有其他公司的动画作品的前期来做,和以前吉卜力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本文转载于:Anitama,原文地址:http://www.anitama.cn/article/5cb8d3d9a6ec581f#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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